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远处训练场上偶尔传来的辅助监督交接班的脚步声。
五条悟躺回椅背上,重新把帕子盖在眼睛上。
他想起那天最后一次见面,是出任务之前,言祀回头朝他弯起眼睛说“明天见”。
然后,他提着满手的伴手礼回国,言祀不见了,夏油杰也不见了。
骗子。
两个都是骗子。
他闭上眼睛,想明天他还会去找他们。
明天,后天,大后天。
找到他们为止。
只是……
“驯鹿巧克力要坏了……你们还有多久才能被我找到呢……”
………………
“嘭嘭——”
宿舍门被敲响。
五条悟从床上起身,帕子从额头上滑落掉在枕头旁边。
他走过去打开门,看见了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的黑眼圈很重,白大褂搭在臂弯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好一阵。
走廊昏暗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在她肩头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她叹了口气。
“五条。”
“嗯?”
家入硝子低下头,翻开手里那只翻盖手机,按了几个键,屏幕亮起来,冷白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点开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五条悟接过手机,安安静静看那张照片看了好一阵。
照片上,言祀的脖子上流着鲜血,一道暗红色的细流从颈侧往下淌,染红了校服领口。冰冷的金属器械插进他脖颈,旁边有几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正伸向他。
他那张极漂亮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紫色眼睛弯着,但右手腕被束缚带固定在金属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