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下来,“你是禽兽?”
“十五岁生的。”言祀认认真真地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诚恳而坦荡,像是在做学术报告,“五月份的时候,我和你在度假村玩,碰到了一个能力特殊的邪恶诅咒师。他的能力就是观音送子。
“施加诅咒,可以让最近待在一起的两个人中招。中了诅咒就会怀孕生子。”
五条悟沉默了好一阵。
观音送子。
邪恶诅咒师。
好诡异。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听说过哪个诅咒师的能力是让男人怀孕生子。
但这里是咒术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你没中诅咒吗?”五条悟问。
他都中了,他不信言祀没中。
“当然中了啊。”言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平坦的腹部,又指了指五条悟,语气平淡而坦荡,“但是我怕疼,所以把诅咒转移给你。你自愿生了两个。”
五条悟的嘴角在眼罩下面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哇塞,自己还是个恋爱脑啊。
他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
他应该愤怒的。
但是这太荒谬了。
这个人把诅咒转移给了平行世界的自己,让十五岁的他独自承受了怀孕生子的痛苦。
“所以你就真的是让我一个人生了两个?”
五条悟听见自己的声音,语调介于质问和认命之间。
“严格来说,不是我让你生的,是诅咒让你生的。”言祀纠正他,语气认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生产过程很顺利,硝子接生的。”
五条悟靠在沙发靠背上,用手捂住了眼罩,发出了一声介于叹息和崩溃之间的长音。
“哇塞。”
他这辈子没觉得自己这么需要一杯热茶或者一整个甜品店的库存。
知道这个消息不亚于大白天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