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站在场边,看着五条悟扛着言祀从自己面前呼啸而过。
言祀的校服外套鼓满了风,头发被吹得全部向后飞,紫色的眼睛里全是兴奋,活像一个正在坐过山车的孩子。
而过山车本人——五条悟。
他在听到那声“驾”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瞬间,然后继续跑。
但他的后脑勺上青筋暴起来了两根。
他刚才在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出来的方案是这样的:突然加速跑,让言祀因为惯性摔下来。这个方案的逻辑链条很清晰,言祀踩在他肩膀上保持平衡靠的是预判和身体反应,只要速度够快,变向够突然,言祀一定会失去平衡。
但五条悟没想到两件事。
第一,言祀的反应速度和平衡感远超他的预估。第二,言祀不仅没摔下来,还抓他头发当缰绳。
抓头发。
当缰绳。
还喊“驾”。
混蛋!
五条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方案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他本来是想让言祀的体验变差,但现在看来,体验变差的只有他自己。
言祀在上面玩得比刚才还开心。
这个认知让五条悟的第二个方案迅速在大脑中成形。
变速加急转。
他先是全速冲刺了五秒,然后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猛然减速。
从极快到极慢的切换只用了不到半秒,双脚在地上摩擦出一声尖锐的声响,鞋底和地面之间甚至冒出了一缕细小的青烟。
言祀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斜了四十五度。
但他没有飞出去。
他的膝盖在减速的瞬间弯曲得更深了,身体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几乎蹲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
抓头发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五条悟感觉到头皮传来的轻微刺痛感。
猫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