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咱们,人家连长都躺担架上了。”
拿枪那汉子没再吭声,紧紧跟着刘树江。
又翻过几道山梁,前方林子里终于出现了几把火把,陈归快步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目光直直的落在担架上。
他打完最后一发炮弹,就知道赵德柱受了伤,但没想到需要担架抬着。
掀开盖在赵德柱身上的军大衣,鲜血已经渗透了厚厚的纱布,在火光下看起来那么严重。
陈归心头猛然一沉,是腹部中弹,那是人体最脆弱、也最容易感染的位置。
他抬头看向张大牛,眼神中带着丝丝希望。
“子弹穿过去了吗?”
“不是子弹。”
张大牛赶忙回答。
“是掷弹筒的榴弹片,嵌在里头了,没出来。”
陈归紧紧握住了拳头。
弹片嵌入腹腔,没有手术条件,没有血浆,没有抗生素…在这个时代,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波动,只是将大衣重新盖好,看向赵德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小伤,回山了让周玉兰给你缝合下。”
“头儿,我…”
赵德柱挣扎着想坐起身子,陈归一把按住了他。
“别说话,小问题,我来想办法!”
随后,对着抬担架的两人挥了挥手。
“走,快速回山,一刻不停!”
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六百多名站在黑暗中的溃兵,正等着他的指示。
“你们也跟着,先回了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