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入仓后,大秦进入新年的岁首。天下初定、收成大好,北方已有捷报回传,河南地正在一点点往回收。
封禅这事儿,合情合理。
卢浩没想到的是,最先提出反对的,是扶苏。
正殿内,父子二人相对而立。空气凝得像冻住的胶,内侍都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扶苏一袭青衫,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不肯弯折的青竹。
“天下初定,不宜铺张。百姓疾苦,父亲当以民生为重。”
他说得字字铿锵,眉宇间全是正气。
秦始皇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就看到了封禅?”
扶苏一愣,没听懂。
诸葛亮忍不住提点一句:“公子以为,陛下为何此时封禅?”
扶苏理所当然地开口:“父亲想告慰上天?想将六国统一的伟业刻在泰山上,让后世子孙永远记得。”
秦始皇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看着扶苏,像在看一件自己精心雕琢了多年的玉器。
玉质上乘,纹理通透,可惜雕到最后才发现,这东西不承力。
摆着好看,真要用,一碰就碎。
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公子,封禅是告慰上天,也是告慰天下。六国贵族都看着呢。”
扶苏眨了眨眼,眉头微皱,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连卢浩都想叹气了。
扶苏说错了吗?没有。
百姓苦不苦?苦。
该不该以民生为重?该。
但全是正确的废话,也全是扶苏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