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花总是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上,竟有一丝决绝的平静。
“分家。”
这两个字一出,院子里静得连虫鸣声都听得见。
柱子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妈,你想不想让我给你养老送终?就为了那个杀猪的,你连儿子都不要。”
宋香兰,一脚踹在黄柱子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养你大爷的老!”宋香兰骂道。
刘大花一把揪住柱子的衣领子,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你有眼无珠!”
“啪!”
“这一巴掌,打你忘恩负义!”
“啪……”
刘大花左右开弓,一连扇了五六个耳光,打得柱子两颊高高肿起。
柱子被打懵了,从小到大他妈连根指头都没动过他。
打完,刘大花松开手。
刘大花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声音冷硬:
“明天我就去找大队长把家分了。那房子是想给海燕和三个孩子才留给你。我当年一个人来也一个人离开。”
说完。
她看都没看那吓傻了的黄老太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宋香兰追着刘大花出了院子。
夜色深沉。
海风依旧有点凉。
刘大花走得很快,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几十年的千斤重担。
“房子给了他们,你住哪儿?”宋香兰追上来,直接问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