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年这孩子假期都来找西漾,他们以后毕业是要一起考研,甚至要一起去漂亮国深造。
你是打算跟着去让西漾养你,还是偷渡去唐人街给人刷盘子?”
“我不是针对你。”
安母语气缓和了些,却更像是一种施舍:
“我不想我女儿为了那点所谓的承诺,违背她自己的心。
你要是不信,咱们就打个赌,你看她今晚会不会像答应你那样早早回来。”
周放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
烫得他说不出话。
“我有事,先走了。等明年……我……”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有些踉跄,像是落荒而逃。
等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安母脸上的假笑瞬间收了起来。
她走到电话机旁,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张教授家吗?麻烦找一下安西漾……哎,西漾啊,我是妈。”
安母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周放说是赶着去卖货,怕耽误事儿就先撤了。
他还说让你别急着回来,难得跟同学聚聚好好聊聊正事。他还说等年后如果不忙了,再来看你。”
电话那头的安西漾愣了一下。
随即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隐隐有点失落,觉得周放走得太匆忙,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那群同学正在讨论最新的西方文学流派。
她听得正入迷。
真要这时候走,她舍不得。
“知道了妈,那我晚点回去。”
挂了电话。
安母得意地哼了一声,把周放提来的那些东西一样样翻看了一遍。
“啧,借了多少钱才买东西打肿脸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