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宋向东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做噩梦了。连着做了好几天,梦见我满身是血。她吓坏了,请了假连夜坐火车跑过来看我。妈,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嘴上说着傻。
那语气里的心疼却藏不住。
宋香兰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噩梦?
这哪是噩梦,这是夫妻连心、爱人感应的预警。
她算了算日子。
快了。
那个不安分的猴子国,最近在边境上跳得欢。
再过一个月。
那场震惊全国的偷袭就要发生了。
上辈子,这时候她还在给杨家当血包,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直到后来广播里天天喊着“自卫反击”,她才知道宋向东去了前线。
从此宋向东再也没回来。
“向东。”宋香兰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像往常那样唠家常,透着股严肃。
“哎,妈,我在呢。”
“你听我说。”宋香兰深吸一口气,哪怕可能会被人监听,她也必须把这话说出去,“慧君那是心疼你,也是老天爷给的警示。”
宋向东在那头沉默了一下:
“妈,你还信这个?”
“我信。”宋香兰打断他,“你们是不是要动了?”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过了几秒,宋向东低声道:
“有这个风声。可能会往西南调。妈,到时候我不一定方便给你打电话,你自己保重身体。”
这就是要去前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