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瘫在床上的大姐,心里五味杂陈。
上辈子大姐早早没了,除了身体原因怕是跟这心病脱不开干系。
天色渐晚,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聂大花擦干眼泪,挽起袖子。
“三姨,舅舅,你们坐着,我去弄饭。今儿个咱们必须吃顿好的。”
聂家庄地处深山。
冬天的芥菜长得那是真好。
霜打过的芥菜,叶片肥厚,绿得流油,咬一口都带甜味。
聂大花在大灶里塞进硬柴火。
火苗子舔着锅底,呼呼作响。
野鸡被庄二超收拾得干干净净,剁成小块,配上一把虎尾轮,在陶罐里咕嘟咕嘟地炖着。
没多大功夫。
那股鲜香味就顺着门缝往外钻。
铁锅烧热,一大勺猪油下去,“刺啦”一声,香味扑鼻。
切得细碎的芥菜倒进去翻炒,再把泡好的米和切成丁的腊肉倒进去,加水焖煮。
等到锅盖一掀,热气腾腾。
米饭吸饱了猪油和肉香,芥菜碧绿,每一粒米都透着油光。
最绝的是锅底那一层金黄焦脆的锅巴。
聂大花手脚麻利,又炒了一大盘清炒芥菜,蒸了一盘芋头肉酱。
一家子围坐在堂屋的饭桌旁。
宋香兰端着一大碗冒尖的芥菜饭,也不顾烫,扒拉了一大口。
真香。
猪油润口,芥菜解腻,腊肉提味。
“大花,给我铲块锅巴。”宋香兰指了指锅底。
聂大花用锅铲用力一铲,一大块像盘子一样的金黄锅巴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宋香兰接过锅巴,那是真的脆,咬在嘴里“嘎嘣嘎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