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头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香。
真香。
香得他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香梅啊……”聂老头声音沙哑,“这辈子,跟着我,让你受罪了。”
宋香梅看着那碗肉。
没动筷子,声音很轻但很硬:
“老头子,你也别说那些虚的。今天这话我撂在这儿,这个家,必须分。
以后我跟着小川过,你要是舍不得你的长子长孙,你就跟他们过去。我不拦着。”
聂老头以前是糊涂,总觉得大儿子以后是顶梁柱,
孙子是家里的根。
可今天那一幕,那几个儿子儿媳妇看他和老伴儿的眼神,哪里是看爹妈,分明是看一块待宰的肉。
为了口吃的。
为了点钱,连亲妈都敢下手打,都敢动刀子。
这哪里是根。
这是催命的鬼!
聂老头:“说啥浑话。咱们是两口子,死也得埋在一个坑里。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重新端起碗。
大口往嘴里扒饭,“分!明天就分!谁拦着都不好使!”
吃过饭,撤了桌子。
宋香梅有了点力气,把在宋家庄的事儿跟聂大花说了一遍。
说到于大旺那个畜生怎么欺负人。
说到宋香兰怎么帮忙要了五十块钱的事情。
聂大花听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