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明年秋收。
大姐累死在了地里。
没过七天,大姐夫也跟着去了。
算算日子。
大姐也就剩一年活头了。
“大姐,你就一路走来的啊?”宋香兰一把抓住宋香梅的手。
那手糙得像老松树皮,全是裂开的口子,掌心里全是硬茧,摸着以此扎人。
冰凉冰凉的。
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宋香梅局促地缩了缩手,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把脚边那个破篮子往身后藏了藏:“我……我来看看你。”
宋香兰没多问。
拽着她就往屋里走。
屋里暖烘烘的。
宋香兰把大姐按在椅子上,转身拿过搪瓷缸子,舀了两大勺麦乳精,用滚开的水冲了。
一股子甜腻腻的奶香味瞬间飘满了屋子。
“大姐,快趁热喝,暖暖身子。”
宋香梅双手捧着缸子,热气熏得她眯了眼。
她低头抿了一小口,甜得舌头都发颤。
“真甜啊。”
宋香梅感叹了一句,却把缸子推了回来,“三妹,你喝。这精贵东西,我喝了浪费。”
“给你喝你就喝!”
宋香兰把缸子硬塞回她手里,“我现在天天喝这个,都喝腻了。你看我这脸,都长肥膘了。”
说着,她扯了扯自己的脸颊。
宋香梅仔细打量着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