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进一步推测,应该是夫人赵氏从柱子口中套出经文之后,誊抄了副本交给大小姐。
大小姐则让自己的贴身丫鬟率先尝试。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数日之内,而冬梅只是刚开始诵读。
所以她的因果链还很淡,相比之下,之前那批凝实的因果链应该就是府中其他人诵读的结果。
这一套逻辑在周明脑中合上了,几乎找不出任何破绽。
关于怎么处理冬梅这根因果链,他心里头的第一反应是不怎么乐意。
说不上来是哪里别扭。
大概是觉得冬梅天天跟他坐在同一棵树下,他讲故事她听故事,已经习惯了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东西的关系。
现在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的头顶悬上了一根和他相连的因果链,这就像是在一杯凉白开里滴进了一滴墨。
但他也清楚,经文已经在侯府内部铺开了,这是不可逆的趋势。
“周明?你站那边发什么呆?赶紧过来!”冬梅的声音从树荫底下传过来。
周明回过神来,把脸上的表情收拾干净,走过去坐在他的木墩子上。
“今天讲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他清了清嗓子,开讲。
可他讲着讲着就发现,今天不仅他自己心不在焉,冬梅也是心不在焉。
她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茶碗却一口没喝,目光盯着竹林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明讲到张无忌学习乾坤大挪移,冬梅嗯了一声,没追问。
周明又讲张无忌出现在光明顶,冬梅又嗯了一声,还是没有追问。
周明第三回讲到一处本该让她拍大腿的转折时,她连“嗯”都省了,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竹林,像是在跟竹子较劲。
周明也讲不下去了,把话头收住。
冬梅回过神来,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今天先这样,等过两天再听。”
回到厨房,周明坐在他惯常坐的那张凳子上,端着一碗凉茶,把意识沉入眉心处的因果网。
果然,又多了十来根新的因果链。
和之前那一百多根不同,这十来根里大部分还很虚,明显是刚刚种下不久的。
他一一看过去,在其中找到了冬梅那根,她在所有新增的因果链里是最弱最淡的几根之一。
应该是刚开始诵读,目前估计也只读了几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