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这狗官!”
张铁锤一拳砸在床沿上,硬木床架直接塌了一角。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他心里对于卖国贼,都深恶痛绝。
放着好好的人不做,为何要去给别人当狗?
他眯眼看向崔扶摇:“那你呢?是不是和他一伙?又为何会来黑龙寨?”
崔扶摇没有一丝隐瞒,“回夫君的话,妾身不是奸细,并且一直被蒙在鼓里。
要不是我偶然发现他和北辽的密信往来,我都不知道他竟然是个卖国贼!”
“妾身当时就和他吵了一架,骂他吃里扒外,愧对朝廷,他恼羞成怒,便把我关了起来。
结果当日正好有流民军队攻城,他便将我给放出了县衙,让我自生自灭。
然后我便想到了夫君,这才溜出城,来了黑龙寨。”
张铁锤沉默了好一阵。
要不是知道崔扶摇绝对不会说谎,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听天方夜谭了。
安平县虽然地处北方,但和北辽边境少说也有上千里。
一个边陲小县的县令,竟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被敌国收买。
那大凤朝堂之上,像陈安这般暗中通敌的官员,又该有多少?
难怪有人说,这大凤朝已经烂到了根子上。
这些官员可是大凤朝的既得利益者。
就连他们都开始私下勾结外敌,吃里扒外,为自己留后路。
朝廷又还能坚持多久呢?
张铁锤回想之前与陈安相处的种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一次见到陈安,是在书房中,里面挂着一幅塞外山水画。
他当时只当对方胸襟开阔,向往天地辽阔,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