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两滴、三滴,滴在白瓷砖上,像一朵朵绽开的梅花。
唐渠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把丹丹往怀里揽了揽,一路狂奔到他的红旗小轿车那里。
他腾出一只手去掏兜里的车钥匙。
手指在左边的裤兜里摸了一圈——没有。
右边的裤兜——没有。
外套的四个口袋,每个都翻了一遍,也没有。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汗珠从发际线往下淌,滴在他的眉毛上,又滑进眼角里,蜇得他的眼睛又涩又疼。
他的心在胸腔里疯狂地跳,每跳一下都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的太阳穴上敲。
车钥匙呢?
他刚才……似乎明明拿在手里的?
心神不宁的时候,一直在把玩。
哦不对,他进手术室前,把钥匙揣进了裤兜里。
是揣进了左边的裤兜。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出他还特意拍了拍那个兜确认了——钥匙在兜里,硬硬的一小坨。
可是现在,左边兜是空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刚才跟秦护士撕扯的时候,那把车钥匙从他松动的裤兜里滑了出去。
钥匙落在手术室地上,砸在一只翻倒了的弯盘上,又被散落一地的无菌单盖住了一半。
它就躺在那堆狼藉里,无声地、致命地等待着。
唐渠翻遍了身上所有能装东西的地方,兜里只有一小包缺了几枚的降压药,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