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齐薇薇走了过来。
她走得很慢,很从容,一步一步,像是闲庭信步。
她走到孙喜娣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太太。
那眼神很冷,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冷漠。
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老太婆,”齐薇薇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跟你孙子已经离婚了。”
离婚?
孙喜娣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
“啥?”她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齐薇薇,“爱军……已经把你休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变成更旺盛的怒火:“哎呀,休得好啊!既然你都被休了,你们家人还赖在我家干啥呢?!”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滚!都给我滚!这是我家!你们这些不要脸的,霸占我家房子……”
她话没说完,齐薇薇已经转身回了院子。
孙喜娣以为她怕了,正要得意,却看到齐薇薇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一口水井。
老式的压水井,铁质的井头,木柄压杆。
井边放着一个木桶,还有一只葫芦做成的瓢。
齐薇薇拿起瓢,从桶里舀了满满一瓢水。
那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凉刺骨,大冬天的,井水比外面的河水还要冷,手伸进去都要冻得抽筋。
齐薇薇端着那瓢水,走回孙喜娣面前。
孙喜娣还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
“哗!”
一整瓢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