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颤抖的手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半天才拧开。
门开了,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家里生了炉子,比外面暖和多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张晴天不在家。
茶几上摊着几份报纸,还有一副老花镜。
靠墙的玻璃柜里摆着一些奖状、奖杯,都是唐渠这些年获得的“荣誉”。
柜子最上层,放着一个铁皮饼干盒,红色的,印着牡丹花的图案。
唐耀宗一进门,眼睛就盯上了那个饼干盒。
“饼干!”他喊了一声,立刻不哭了,拉着弟弟冲向玻璃柜。
两个孩子够不着,就搬来凳子。
唐耀宗踩上去,摇摇晃晃地打开柜门,伸手去够饼干盒。
唐耀祖在下面仰着头,口水都流出来了。
唐爱军看了一眼,没管他们。
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踉踉跄跄地走进厨房。
厨房很干净,水泥砌的灶台擦得发亮,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地上铺着红砖。
水龙头是崭新的,镀铬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拧开水龙头。
“哗——”
冷水冲出来,在水泥池里溅起水花。
唐爱军低下头,对着水流漱口。
嘴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颗牙松动了,在牙槽里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