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晴天说,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现在你爸也不在家——当然他估计过两天也就放出来了。你爸那人,稳着呢。”
她顿了顿,看着唐爱军接过那二十块钱,又说:“好,说回钱。二十你花一个礼拜,够吧?花完,再来,妈再给你二十!”
唐爱军看着手里那一摞钱,心里一片冰凉。
二十块。
孙喜娣的住院押金要五十,后续治疗还不知道要多少。
两个儿子要吃饭。
他自己也要吃饭。
二十块,够干什么?
他浪费了两个小时,听了无数抱怨和咒骂,只得到了二十块钱。
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谢谢妈。”他攥紧钱,站起身。
张晴天摆摆手:“赶紧走吧。我还得想办法,看能不能托人打听打听你爸的情况。”
唐爱军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302。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沉重。
走出家属院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冬日的傍晚来得早,才五点多,天就灰蒙蒙的了。
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
唐爱军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们都有去处,有家可回,有饭吃。
可他呢?
奶奶在医院等着救命,儿子饿着肚子,父亲被调查,母亲只给二十块钱。
他突然想到了齐薇薇。
如果齐薇薇在,她绝不会让他如此窘迫。
齐薇薇虽然傻,但她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