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壮壮坐了十来分钟,喝了两杯茶,又匆匆走了。
他得回去守着爷爷奶奶,免得他们着急上火。
屋里又剩下齐薇薇和凌和平两个人。
十点钟。
十一点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炉子里的煤烧得差不多了,齐薇薇又添了两块。
水壶里的水开了又开,蒸汽把壶盖顶得噗噗响。
齐薇薇不再坐在桌边,她开始来回踱步。
从客厅走到卧室,又从卧室走到厨房,脚步很轻,但透着急躁。
十一点半。
她再也坐不住了。
“我下去等。”她说,声音有些发颤。
“我跟你一起。”凌和平立刻站起来。
两人下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依旧不亮,凌和平打着手电。
到了一楼楼道口,齐薇薇站住了,眼睛死死盯着路口的方向。
夜里气温降到了零下,呼气成霜。
齐薇薇没戴手套,手冻得通红,但她没感觉。
凌和平从车里拿出一顶毛线帽子,给她戴上,又解下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
那围巾是军绿色的,很厚,带着新羊毛的刺鼻味道。
“谢谢。”齐薇薇低声说,眼睛还是盯着路口。
凌和平没说话,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夜深了,家属区里静悄悄的。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汽笛声,还有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