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渠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左胸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头宽阔,眉眼间确实和唐爱军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眼神更阴沉,法令纹很深,嘴角习惯性地下垂,一副常年不高兴的样子。
也许是在割委会待久了,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戾气,看人的时候,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薇薇来了啊。”唐渠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坐。”
他指了指八仙桌旁的木凳。
齐薇薇没客气,走过去坐下。
木凳冰凉,透过厚厚的棉裤也能感觉到寒意。
张晴天在一旁嗤笑一声:“还真敢坐啊?真是给你脸了!”
唐渠横了张晴天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
张晴天撇撇嘴,不说话了,但眼睛还死死盯着齐薇薇,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唐渠在齐薇薇对面坐下,中间隔着八仙桌。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背,这是一个他思考时常做的动作。
“京市所有的医院,我都派人去问了。”
唐渠开门见山,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肺结核?呵,你得了屁的肺结核!”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齐薇薇,我还以为你卷了我唐家的钱,永远不回来了呢。
怎么,在外面逍遥够了?
还是说……你爸妈的死活,你终于想起来了?”
齐薇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前世,这样的眼神能让她腿软,让她恨不得跪下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