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妾问清楚就回来告诉太后。”
安陵容跟着竹息出了寿康宫,一路往景仁宫走去,她面上神色如常,心里头却已经在飞快地盘算着。
太后让她去景仁宫听信儿,既是信任,也是考验,她做太后的传话筒绝不能偏帮任何一方,否则这些日来的伪装都全都白费了。
既然此事是华妃发现的,想来那几个太监炭火淋身只怕也有华妃的授意。若是华妃咬死了甄嬛动用私刑,那这事便是甄嬛倒霉;可若是甄嬛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确实被下了药,那又另当别论。
到了景仁宫,进了殿,里头已经坐了几个人。
皇后坐在上首,面色显得有些肃穆。华妃坐在右侧的椅子上,面上带着几分冷笑,像是等着看好戏。甄嬛坐在左侧,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嘴唇上没什么血色,手指攥着帕子,指节泛白,显然吓得不轻。
安陵容进了殿,先朝皇后行了礼,又朝华妃见了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华妃娘娘请安。”
甄嬛由浣碧扶着,颤巍巍的起身给安陵容见礼。
皇后和华妃原是在等太后,没想到来的却是昭贵人。华妃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面上的神色更轻松了几分,而皇后却微微蹙起眉头。
“昭贵人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太后呢”
她一边说着,一遍抬眼瞧安陵容身后的竹息,显然问的是竹息。
安陵容语气温和的答:“太后娘娘身子不适,让臣妾和竹息姑姑过来瞧瞧,问一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再回去禀报。”
皇后面上露出一丝了然,点了点头,目光在安陵容脸上停了一瞬,语气温和如常:“原来如此,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碎玉轩那边出了些状况,本宫便请了华妃和莞常在一起过来问个清楚。”
她说着,看了一眼华妃,又看了一眼甄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意味,“华妃说莞常在动用私刑,烫伤了碎玉轩服侍的太监。莞常在说她被人下了药,审问底下人时出了意外。本宫还没问清楚,你们倒都来了。”
华妃冷笑一声,也不等皇后说完,便开了口:“皇后还要继续偏心维护莞常在吗?当初她不敬皇后、抢夺齐妃和富察贵人恩宠,皇后都屡屡宽纵,这才叫莞常在依仗皇后的威势为所欲为,若早早惩戒,哪里还会有今日的祸端?”
她话里话外都是因为皇后的宽纵,莞常在才敢在这后宫兴风作浪,皇后自然不会容许她胡言乱语,当即喝止。
“本宫一向宽容待下,不只是莞常在,其余妃嫔偶有犯错本宫都念在妹妹们的情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华妃这话的意思是要责怪本宫吗?”
皇后的说的话虽然仍旧温和,可语气里却已经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华妃知道皇后生气了,可她仍旧不以为意,挑衅的目光从皇后的脸上扫过,带着几分轻慢。
“皇后娘娘说得轻巧,只是臣妾实在是害怕,莞常在小小年纪竟有这样歹毒的心肠。三个太监,身上烫得皮开肉绽,衣裳都烧糊了,皇后娘娘难道还要维护莞常在?这险些就出了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