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贵人要去长春宫找齐妃说话,安陵容乐得自在,回乐道堂收拾了些东西就往寿康宫去了。
安陵容这些时日来,除了绣那个辑珠牡丹花卉纹抹额外,还做了一件对襟双如意坎肩。
若说那件辑珠牡丹花卉纹抹额是精致漂亮,那么这件坎肩就可以算得上是炫技之作了,通体满工铺金满地绣,金地上精工彩绣蝶恋花富贵纹样,周身对称双如意云头,搭配三蓝多重镶边,整体看起来华光璀璨,尊贵逼人。
这件坎肩才绣好的时候,云舒和宝鹃、宝鹊、小喜子凑在一边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可三人都不敢上手去摸,只觉得这衣裳简直神了。
安陵容带着云舒来到了寿康宫,在此见到了竹息姑姑。
“奴婢见过安小主。”
“姑姑快快请起,姑姑是太后身边的人,既体面又尊贵,我怎敢受姑姑的礼。”
安陵容笑着连忙拉起竹息,神态亲切又真诚。
“不知太后近日可好些了吗?这几日来起风了,想着天冷,我就做了一件衣裳想献给太后,还请姑姑通报一声,若能向太后请安,也是我的福气。”
安陵容的话说的关切又谦和,竹息方才拉过她的手,能摸到指尖那层薄茧,知道太后猜的不错。
竹息笑了笑,温声道:“太后刚起,精神头不算好,等奴婢通报一声。”
安陵容笑着答应,等了一盏茶功夫,里头竹息才出来。
“太后请安答应进来说话。”
安陵容心中一喜,只要太后肯见自己那就有希望,她快步跟上去。
“臣妾安陵容,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寿康宫中,太后倚在软榻上,面色带着几分倦意,瞧着这个娇小的安答应:“你倒是有心,起来吧。”
安陵容起身,神色依旧恭敬,招手叫云舒上前。
“臣妾想着天渐凉了,早晚出门都得穿风毛衣裳,只是今年内务府上供的好皮料都还没到,所幸寻到了一张紫貂皮,就给太后做了一件坎肩,还望太后不要嫌弃。”
太后笑了笑,点点头,竹息便将托盘上的遮布掀开,露出了里面那件铺金满地绣蝶恋花对襟双如意坎肩。
饶是太后这么多年来见惯了富贵奢靡,仍旧被这件坎肩的精巧华贵惊讶了一瞬,竹息也忍不住夸赞:“安答应手真巧,奴婢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精妙的绣艺。”
太后抬眼瞧了安陵容一眼,知道这样精细繁复的衣裳绝不是一两日的功夫,起码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完工,只怕在入宫前就已经开始制作了。
这个安答应所求到底为何,难道也和那富察贵人一般想借她的光来争宠?
太后争了一辈子,厌了也倦了,后宫之事她能不插手的就尽量不管,因此神色也冷淡下来,望着安陵容的目光中带着些质疑和审视。
“这衣裳怕不是才绣的吧,只怕你未入宫前就已经开始制作了,你所求为何?”
安陵容听到太后的质疑,面上神色更加谦卑,盈盈拜倒,恳切开口:“臣妾出身寒微,自知家世容貌样样不及他人,若非太后夸赞,皇上又怎会圣意回转?陵容能够入宫给家中争光,都是太后的提拔,臣妾日夜不敢忘记太后再造之恩,只盼着能侍奉太后左右,伺候衣裳鞋袜,这已经是陵容毕生的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