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跟三小时前完全一样。
准确地说,不完全一样,三个小时前他们还端着茶杯,现在茶杯都不敢端了,怕碰出声响。
陈永年歪在沙发靠背上,脖子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僵着。
他其实困得要死,但不敢睡。
万一安安醒了要找人怎么办?
旁边的王教授也是一样,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盯着自己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黑了,他也没注意到。
九点零三分。
卧室门“吱呀”响了一声。
四个人弹射起立。
速度之快,堪比受惊的猫。
门缝里伸出来半个脑袋,是林晓晓。
她看了一眼客厅里四个五六十岁、满脸紧张的老头,嘴角抽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还没醒。”
四个人齐齐泄了口气,又齐齐坐了回去。
王教授小声嘀咕:“小孩都这么能睡的吗?”
陈永年瞥了他一眼:“你九岁的时候周末几点起?”
王教授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是九点多。”
“那不就得了。”
另一个研究员忍不住了:“老陈,实验室那边设备都校准好了,再不测的话,”
陈永年抬手打断他,压着嗓子:“龙老原话,谁敢吵醒孩子,摘乌纱帽。”
那研究员闭嘴了。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我又没有乌纱帽。”
陈永年:“那就摘你的院士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