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浮现出周黎光捧着花,紧张得脑门冒汗、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憨厚模样。
这两个人,一个是部队里出了名的冷面活阎王,一个是曾经战功赫赫、重返战场的兵王,平时在训练场上威风凛凛,训起兵来一个比一个狠,可到了她面前,却像大狗狗,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乔欣欣想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可笑完之后,心里那股子负罪感又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们可是好兄弟啊!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俩送的花现在就在她这管理室里“争奇斗艳”……
乔欣欣打了个冷颤,默默在心里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穿帮,至少在她理清头绪之前,千万别穿帮啊!
乔欣欣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赶紧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可怕的修罗场画面从脑子里彻底赶出去。
“呼……别想了别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小声嘟囔着。
此时,澡堂里的人已经渐渐稀少。
最后一个洗完澡的战士裹着厚厚的军大衣,一边哈着热气,一边快步出了门。
乔欣欣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圆形老式挂钟,距离关门也就只有十来分钟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账本和零钱。
就在这时,男澡堂的棉布帘子被猛地掀开,一股夹杂着肥皂香气的热乎气迎面扑来。
白正渊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一看见自家妹妹,那张英武的脸上立刻挂上了宠溺的笑:
“欣欣,收拾好了没?走,哥带你回家。”
“哎,马上好!”乔欣欣清脆地应了一声。
她手脚麻利地把手里的澡票和今天收的零钱一股脑锁进抽屉里,然后站起身,去拿挂在门后那件军绿色的厚棉袄。
一边套着袖子,她一边弯下腰,做贼心虚似的从桌子底下把那束香槟色的玫瑰花和那盒精致的酒心巧克力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