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一拍大腿,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我早就看不惯这院子里某些人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的做派了!我这就跟你们走!”
说罢,她转过头,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心疼地拍了拍乔欣欣的手背,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子长辈的温柔和霸气:
“闺女,你别怕!他们要是敢趁着我不在,背地里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就在这院子里放开了嗓子喊!咱们左邻右舍的耳朵都不聋,全都在家支棱着听着呢!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敢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草菅人命!”
乔欣欣紧紧反握住王婶子的手,感动得红着眼眶连连点头,声音哽咽、楚楚可怜:“谢谢王婶子……我都记住了。”
王婶子转过头,狠狠地挖了乔守国一家一眼,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这才昂首挺胸地跟着两名警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乔家大门。
“砰——”
大门被邻居从外面贴心地重新关上,彻底隔绝了走廊里的看客。
屋内的空气,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瞬间降至了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乔守国双手背在身后剧烈地颤抖着;乔立军双眼猩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乔明珠缩在角落里,只敢发出细碎而绝望的抽泣声。
而原本还抱着警察大腿哭天抢地的乔欣欣,此刻静静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依旧低着头,双臂抱着自己,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仿佛是一只落入狼群的待宰羔羊。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低垂的嘴角,正疯狂上扬。
就在这死一般寂静、随时可能爆发大战的客厅里——
“咚咚咚!”
门外,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欢快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喜气洋洋的女人声音透过薄薄的木门传了进来:
“乔同志!秦主任!你们在家吗?我是给新娘子盘头发、化新娘妆的!快开门啊,吉时可不能耽误了!”
是化妆师到了!
听到这句“给新娘子化新娘妆”,秦芳芳的心中猛地“咯噔”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新娘子?今天这屋里,谁还能当这个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