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澜继续抬步朝前走。
离开了那个还能和她简短聊上两句的人之后,四周彻底安静了下去,那些六角铜铃被丝线串联着,密密麻麻地垂挂在头顶和两侧的岩壁上。
张意澜一个人走在其中,小心翼翼地从铜铃阵里穿过去,没有碰到它们。
又走了一圈之后,张意澜发现自己绕了回来。
“怎么?”那个假冒她的人还有力气和她说话,“迷路了?”
“是啊。”张意澜点头,往怀里去掏自己的悬水盘。
“哼。”那人轻轻笑了一声。
“你伤成这样,怎么还有力气和我说话?”张意澜把罗盘拿出来,一边看方位一边说。
但是对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绕到了她手上的罗盘上:“你的罗盘在这里有用?”
“我买的还挺贵的,不能没用吧。”张意澜抬头看了看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环境,说。
“这里是一个迷宫。”那个人说,“这样,你带上我,我给你指一条对的路。”
张意澜侧过头:“你知道自己现在压在铃铛上吗?我要是把你弄下来,今天凶多吉少的就不止你一个人了。”
“不会的。”那个人说,“我摔下来的时候这边的铃铛没响,里面应该填了松脂。”
张意澜一挑眉,打火机凑近六角铜铃,发现这一排的铃铛还真就封了松脂。
?运气这么好?
“那我也不能随便动你。”张意澜说,“我也不能确定前面的路情况怎么样,带着你只会徒增风险。”
“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呀。”那个人说,“你再往里走,不带上我,你肯定过不去的。”
张意澜并不信邪。
“我试试看再说。”她说。
她看着手里的悬水盘,朝着罗盘定出来的路迈步。
第一圈的时候,她走了回来。
第二圈的时候,她走了回来。
第三圈的时候,张意澜在罗盘指向的地方站定,她的面前是一大片铜铃墙,完全挡住了去路。
张意澜沉默了一秒,转回来当即把躺在地上的那号汪家人捆成了一坨咸鱼干,背在了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