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澜:不给我点时间转身回避一下的吗……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吴邪开始脱衣裳,脱完把衣服给她了。
地底的气温还是很低的,吴邪娇生惯养的那身好皮冻的泛粉了,起了点鸡皮疙瘩,然后,他对上了张意澜平静的表情。
“外套穿好。”张意澜目不斜视,提醒他。
吴邪摸了摸自己的锁骨,用像蚊子叫似的声音回了一句:“好……”
然后他悉悉索索地去摸自己的外套,穿衣服的时候,吴邪还在心里想,张意澜算不算是那种人品特别特别好,而且坐怀不乱的那种人?
还是说……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吴邪悄咪咪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虽然他大学毕业之后就回家看铺子了,日子过的还算滋润,但到底还是没有疏于锻炼的,腹肌是有的,皮肤也是挺白的……就是可能肌肉线条没有小哥和黑瞎子那么漂亮吧,但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难道张意澜不喜欢他这样的?
吴邪的思维已经发散到开始思考张意澜身边经常会出没什么样的男性了,想来想去,除了自己之外,他就只知道一个小哥,黑眼镜打死了撑得上半个,小花……小花太忙了应该和她不熟吧。
不过张意澜就算面对这几个,表情也一向是淡淡的,没怎么变过。
吴邪一下子又平衡了。
张意澜从那件衣裳上用力撕下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条,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在岩洞里分外清晰。
在吴邪走神的当口,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空出右手,两根手指地捏住吴邪伤口里嵌着的青铜片。
“忍着点。”她说。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干脆利落地将那些青铜片拔了出来。
“疼疼疼——”吴邪疼得整个人往上一弹,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张意澜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然后迅速用布条在几处流血较多的伤口上缠绕、打结,手法熟练得仿佛这事儿她干过千八百遍。
在这个靠近的距离下,吴邪的视线被迫落在了张意澜的脸上。
墙壁上的长明灯还亮着几盏,一点点灯光投了过来,吴邪看到张意澜低垂着眉眼。
她的呼吸均匀地扑在吴邪的手背上,带着点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
吴邪的视线下移,落在了她左眼下方的那颗朱砂痣上。
那颗痣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像是一滴永远不会干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