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心想说的也是。
风水就像是现在很多墓的开箱说明书似的,懂得读说明书的自然不用暴力开箱,真正的高手,倒斗讲究的是分金定穴、甚至只用鼻子闻一闻泥土味儿就能知道地下的乾坤,哪像这帮土匪,就知道靠炸药蛮干。
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虽然看着唬人,但在真正的技术面前,那就是还没开化的原始人。
吴邪看了眼张意澜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如丧考妣的老痒,心说这就是差距。
再和那个山民大叔聊了两句,吴邪和张意澜就决定跟着他去村子里的小旅馆先住一晚,然后等第二天再先溜达一圈,踩一踩点。
村子里本来就是在山里,他们三个这一溜达,就出了岔子,山里的路本来就难走,等张意澜的脚步一定的时候,跟在吴邪屁股后边的老痒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张意澜:?怎么一声招呼都没听着人就不见了。
“嘶……”吴邪转头发觉老痒不见的时候就倒抽了一口凉气,感觉手脚都是冰的,一下子连话都说不出来。
“原路倒回去看看,不能乱走,不然我们也很容易迷路。”张意澜说。
吴邪点了点头。
倒回去的时候,吴邪远远看见草丛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蛄蛹,张意澜顺手给他递了根地上捡的树杈子,两人一人一边包抄过去,吴邪看准了时机一棍子下去,差点没把老痒的屁股打开花来。
张意澜出手慢了一步,但很快,她留意到了远处的动静,随手把棍子往地上一插,捂着吴邪也一块往草丛里钻。
“你大爷——”吴邪刚想骂老痒,嘴巴就被张意澜一把捂住了,然后,他也被迅速摁着钻进了草丛里。
吴邪和两眼泪汪汪的老痒面面相觑,吴邪心说老痒这家伙定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屁股吃了他一棍子,不仅一声没吭,竟然也没跳起来和他干仗。
但紧接着,就在这时,远处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掰断树杈的“咔嚓”声,吴邪一下子也不动了。
在这安静的树林里,这声音简直就像是炸雷一样刺耳。
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
张意澜拍拍吴邪,朝他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要过去看看,但没等吴邪给她反应,她就呲溜一下子隐进草丛潜了过去。
她这动作快得简直不像是人类,吴邪只觉得眼前一花,他身边的这人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没了踪影。连一点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有那根原本在她身边的枯枝轻轻晃了一下,证明刚才那里确实还有个大活人。
真是!他还没反应一下呢!吴邪心想,怎么走的这么快。
张意澜慢慢摸了过去。
过了大概几分钟,顺着风,前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句人声,那声音很飘,夹杂在风里时断时续。
“……这回算是有了了……咱们手里有《河木集》,这定穴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是,这可是家传的宝贝……你看这地势……”
河木集。
张意澜觉得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像是之前在回民街遇到的那些人,拿着这本《河木集》的人,被周围的人称作李老板,和他一唱一和的,似乎被人叫做凉师爷。
他们说这本东西,是北魏一支哑巴军队用于记录古墓位置的特殊物品,通常为白布并以哑文书写,李老板的祖先当年救助了濒死的哑巴军士兵,对方送给了他祖先一份记载二十四个古墓位置的《河木集》,上面就记载了关于秦岭青铜树的一些内容。
张意澜蹲在一边,心想那这些人的目的地,和她的应该是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