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张意澜问,【现在这样的情况第一个完蛋的不应该是我才对吗——啊它飞过来了长得好像蟑螂——sos】
张意澜的瞳孔微缩,身体比意识还要快上半拍。
然后,她看向了旁边水耗子的脑袋顶。
水耗子戴了顶瓜皮帽,底下的头发看着还挺旺盛的,张意澜想也没想,直接伸手一抓,把他的帽子抓了起来。
水耗子感觉自己脑袋一凉:?
张意澜一看帽子,也愣了一下——这帽子竟然是连着假发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意澜一下劈手用帽子迎面兜住那只尸蟞王,反手把它连着这个瓜皮帽一起扣到了地上。
这一下又快又准,水耗子也不敢说话,只一味地挠了一挠自己那个寸草不生的光溜脑袋。
“快跑!”
张意澜刚吼出这一个字,外面的电线突然传出一阵很响亮的噼啪声,电箱里一下物理火花带闪电,冒出来了一阵火光,随即,飘过来一阵焦味。
哦豁。
整个仓库里的松木条箱堆像是一座终于苏醒的活火山,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连绵脆响。
“噼里啪啦——”
红泥纷纷碎裂砸落。
铁罐里面,幽幽地冒出了一些蛇的脑袋,黑毛蛇从铁罐里游窜而出。
它们身上的鳞片摩擦着铁皮,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伴随着蛇群涌出的,是一股极其浓烈的蛇腥气。
不仅仅是蛇。
在几个稍矮的罐子里,大量如同人类头发一样粘稠黑亮的丝状物开始顺着木箱倾泻而下,像是有着自我意识的藤蔓,贴着白霜尚未褪去的水泥地面迅速蔓延。
“快走!”
张意澜一把拽住身边一个已经吓得腿软的年轻伙计,将他用力推向铁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