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岁的解雨臣坐在石凳上,短腿悬空着够不到地面。
他举着那个铜制的九连环,把它递给张意澜:“这个,送给你。”
张意澜伸出手,从那双白嫩的小手里接过了九连环。
解雨臣并没有害怕面前这个满身灰尘和高原寒气的“陌生姐姐”,反而十分自然地把手搭在了张意澜的膝盖上,身子往前凑了凑。
他的皮肤很白,脸颊上有孩童特有的柔软,鼻梁已经能看出一点清秀的轮廓。
张意澜的手指在几个铜环之间熟练地穿梭,拇指顶住底部的木轴,轻轻一挑,伴随着细微的金属撞击声,最外侧的两个环立刻被解了下来。
她把解开的部分重新递到小花手里。
解雨臣低头看了看,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拿着玩具安安稳稳地重新坐直了身子:“哇。”
张意澜慢慢站起身,视线从解雨臣的头顶直接平移到了对面的张日山身上。
“他家怎么了?”
当时她确实说自己会帮忙看着点小孩,但他家真就这么放心把娃直接托给别人带啊。
张日山微微往后靠了靠:“九爷有一些事,暂时去了杭州找五爷。”
去杭州找吴老狗。
张意澜眼皮微微一跳:“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张日山摇摇头:“我不知道。”
还没等张意澜再开口,背后的黑瞎子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把手里那个磨破了皮的旅行包随意地往地上一扔。
包里的金属防具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径直走到了石桌旁,停在张日山和张意澜中间的位置。
“九门里的水那么深,你倒挺会挑地方寄存麻烦的。”黑瞎子靠着石桌的边缘,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部分照向张意澜的阳光。
“这是解九爷临走托我的事。”张日山说,“不过,九门里现在也没人能帮忙看着他了。”
“你们最近这么忙?”张意澜看向张日山。
“我最近要出去一趟,归期不定。”张日山说,“仙姑的女儿霍玲从考古队回家了,估计霍家现在也没有时间。”
至于其他人……那更别说了,狗五太远,二爷现在就自己一个老头儿住,怎么帮忙看小孩。
“没事。”张意澜冲黑瞎子挥挥手,“那放我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