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眉头一直紧紧皱着,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全然没了刚才看热闹的轻松。
伊蕊静静抬眸看着他这般模样,忽然弯唇笑了,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的调侃:“老板,不是说出门在外,要尊重人家的风俗吗?”
“风俗是风俗,封建是封建……”任未语下意识反驳,想了想,又道:“反正,她说的不准的。你要是真好奇,回头我碰到伊洛思帮你问问。”
话音刚落,伊蕊忽然仰头笑了起来,笑声清越,混着晚风与远处的舞曲,格外动听。她极少这样肆无忌惮地笑,眉眼弯起,连发丝都跟着轻轻晃动,任未语一时看怔,竟忘了说话。
“没什么。”伊蕊慢慢收了笑,眼底闪着细碎的光,缓缓凑近,“老板,其实我也会占卜,要不要试试?”
“啊?”
“是苏摩洲的手相占卜,掌心相贴,就能窥见命数。”伊蕊歪着头,开始随口胡诌。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晚风拂起她的发梢,擦过唇角。
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两人相对而立,周遭的光影都变得静谧而温柔。
任未语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也没拒绝,乖乖伸出手。青年的掌心干净温热,在灯火下泛着浅淡的光晕。
伊蕊垂眸,一手轻轻握住他纤细的手腕,指尖微微收紧,感受着他腕间清晰的脉搏跳动,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贴上他的掌心。
掌心相触的刹那,一股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风声、远处的歌舞声仿佛都被隔绝,天地间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头顶星灯轻轻晃动,光影在两人脸上流转,明明暗暗,如梦似幻。
“让我看看,你的……”
伊蕊脸上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指尖刚要轻轻摩挲他的掌纹,那抹笑意骤然僵住。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几秒钟的功夫,眼眶便因充血而发红。
任未语被她骤然失控的神情吓得不轻,整个人都僵住了,紧张地屏住呼吸,连忙低声问:“怎么了?到底看出什么了?”
[我我我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就在他慌乱不安、满心担忧之际。
伊蕊忽然眉眼一弯,冲他做了个鬼脸:“吓到了吧?”
任未语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又气又无奈:“你……你故意吓我是吧?”
“哈哈哈对啊,我根本就不会占卜啦。再说了,谁家占卜只是手贴手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占便宜嘛……老板,你以后可不要相信这种小骗术哦。”
青年面无表情:“知道了。”
伊蕊笑得更欢了,眼角甚至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星灯落在她眼底,叫那抹水光越发璀璨。
“走吧,去参加舞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