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百草堂。
这是海生和阿月最后一次针灸。
谢无拘和云苓各自施针,这一次比前两次用时更长,近一个时辰才结束。
谢无拘出来时,面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脚步都有些虚浮。
云苓倒还好些。
江世泓忙上前扶住谢无拘,“先生,您没事吧?”
谢无拘摆了摆手,在躺椅上坐下,灌了一大口茶,喘了几口气,才道:
“到底是老了呀,搁十年前,这点事算什么?”
他歇了片刻,又对一旁的江琰道:
“我今早已经吩咐好了,你们走的时候到前堂去拿药。先开了一个月的,每日一剂,别断了,一个月后再来。”
江琰应下,让江世泓去取。
二月初二,龙抬头。
礼部将祭天的仪程已经准备好,只等早朝结束,景隆帝便往南郊圜丘举行大典。
卯时正,景隆帝上朝。
百官礼毕,正要开始议事,却见钱喜上前一步,朗声道:
“宣,皇长孙赵景熙觐见。”
殿中安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
皇长孙赵景熙今年十二岁了,今日恰好是他的生辰,皇帝在这时候召见皇长孙,不知所为何事。
赵景熙从殿外走了进来,行至御阶之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孙儿参见皇祖父。”
景隆帝看着他,目光温和,微微颔首。
“平身。”
赵景熙直起身。
紧接着,钱喜从一旁内侍举着的托盘上,取过一封明黄色的卷轴,展开,朗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