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儿子去年在建州主持乡试时,见过的一个落榜秀才。只因乡试成绩公布后,他觉得自己才华出众,不明白为何落榜,便在府衙门外求见儿子,愣是等了一夜。后来又想拜师,我说若是他能写出一篇让我满意的文章,便考虑收他为徒。这个便是他得知本次会试考题后,自己做的一篇文章。”
江尚绪点点头,道:
“是个可造之材。如今多大了?”
“十七。”
“哦?”江尚绪惊讶,“看来在当地已是年少成名,难怪非要见你问个明白。所以,你是打算再收个徒弟?”
江琰道:
“儿子打算批注一番,给他回信。既然当初答应了他,若他愿意入京来,儿子亲自指点一番也是好的。”
江尚绪赞道:
“正当如此。”
江琰收了文章,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
“父亲,您这段时间经常下值不回家,到底在外头忙什么?”
江尚绪瞪了他一眼,“你少管。”
江琰无奈,又问:
“您上次说要收徒,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总该告诉儿子了吧?”
江尚绪捋了捋胡须,笑道:
“等殿试过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江琰一愣,“殿试过后?看来父亲收的徒弟,是会试榜中有名之人?”
江尚绪只是一笑,没有明言。
江琰心中疑惑更甚,却也不好再追问,拿着文章回去了。
他连夜写了回信,将林予襄的文章细细批注了一番,又在信的末尾写道:“若愿入京拜师,可即日启程前来。”
四月,殿试如期举行。
江琰作为海外总署大臣,不参与殿试事务。
传胪大典那日,他自然也在百官队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