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琰下来时,平安已取来那个不起眼的黑漆木匣。
里面正是当年景隆帝亲赐的令牌。
他取出令牌,又来到衙门书房,拿过一张空白公文,沉吟片刻,提笔飞快书写。
写罢,盖上自己的知州大印,然后将令牌和公文交给江石:
“你立刻带上一小队人马,拿着我的亲笔信和这块令牌,骑快马,先去密州卫大营,再去莱州卫,面见两位指挥使,呈上令牌与公文。告诉他们,有海寇残余逃窜,可能危及整个海疆商路,本官奉陛下密令,请两卫即刻各自调派两千精干水师,听我即墨昭勇校尉冯琦号令,协同追剿,务求全歼,以靖海疆!”
江石知此事重大,毫不犹豫接过,郑重道:
“公子放心,属下一定送到!”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江琰又写了几道手令,让平安即刻送出。
一道给沈默,命他加快秘密船厂的进度,并做好应变准备。
一道给“黑水营”留守负责人,提高警戒,必要时可出动执行侦察或干扰任务。
最后一道,则是发给正在黄县的苏洵,让他协助稳定后方,并留意有无异常信息流通。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色已近拂晓。
码头的火光与喧嚣早已平息,只剩下正常的值守与清理。
但江琰知道,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特殊的海图上,手指缓缓划过代表耽罗(今济州岛)的岛屿,继续向东,落在一片用朱砂淡淡勾勒出的、代表日本诸岛的轮廓上。
“既然你们敢来,就别怪我顺水推舟,把战火……烧到你们家门口去。”
江琰低声自语,眼中尽是厉色。
次日,密州卫大营,当江石表明来意,密州卫都指挥使刘虔的反应异常激烈。
“什么?!江琰要调我密州卫水师?还是去深海剿寇防日本?”刘虔拍案而起,“他一个知州,凭什么!”
当江石面无表情地亮出那面令牌时,刘虔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色变幻,最终单膝跪地,接下令牌验看,良久,才涩声道:“末将……遵令。”
江石离开后,刘虔对心腹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