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午后,一队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一队精悍护卫的随行下,驶入了即墨县城,径直来到县衙侧门。
早已得到通知的江琰,已换了身常服在侧院等候。
车门帘掀起,一名少年利落地跳下车。
江琰快步上前,按捺住心中的波澜,依照事先想好的说辞:
“可是诚哥儿?一路辛苦了。”
赵允承目光落在江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亲近,随即收敛,依着寻常晚辈见长辈的礼节,规规矩矩地长揖:
“肖诚,见过五舅舅。劳舅舅久候。”
江琰心中微暖,伸手扶起他:
“好好,来了就好。住处已安排妥当,随我来。”
又对随行的护卫首领点了点头,对方抱拳无声回礼。
江琰直接将赵允承带到自家,安置在前院。
赵允承略作洗漱,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江琰书房。
或许是远离京城,赵允承脸上的沉稳端谨褪去几分,显出属于少年人的鲜活与急切:
“舅舅,父皇的信您都收到了吧?接下来怎么做?我都听您的!”
他眼神灼灼,充满了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的期待,这是江琰所不曾见过的一面。
江琰请他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温言道:
“殿下……”
“舅舅,这里没有殿下,只有肖诚。”赵允承连忙纠正,神色认真。
江琰从善如流,“好,阿诚。陛下让你来,是希望你能看到一方土地是如何治理,百姓是如何生活,政令是如何从朝廷落实到田间地头、市井码头。所以,你首先要做的,是看,是听,是问,是思。既如此,待我处理公务、巡查地方、接见吏民、你皆可在侧。
但我们也需约法三章。第一,在外人面前,您是肖诚,需谨言慎行,不可泄露身份。第二,既为学习,便需脚踏实地。县务繁杂,我会安排你从最基础的事务了解起,可能枯燥琐碎,望阿诚耐心。第三,安全第一。无论何种情况,不得擅自前往危险之处,出入需告知臣或冯将军。”
“阿诚明白!”赵允承重重点头,“我一定谨言慎行,多看多学,绝不给五舅舅添乱。”
很快,苏晚意闻讯而至,见到赵允承就赶忙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