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东探头。
“柳沟滩,重度盐碱,常年撂荒,无产出……三百亩。”
他嘴角一抽。
“厂长,这块地连草都不长。”
苏云把登记簿合上。
“那正好。”
张耀东看他那样,忽然乐了。
“成。到时候真长出麦子,那可是奇迹了。”
“事在人为!”苏云抽出一张纸,
“先测土,挖排碱沟,再修水渠。三百亩分成六块,每块配方不一样。”
张耀东刚要记,门外跑进来一个工人。
“厂长,化肥厂选址那边,建设局来人了!”
……
十二公里外,工业预留地上插起第一排木桩。
“富强化肥厂”五个字写在临时木牌上,油漆还没干,被风一吹,红色边缘往下淌了一点。
旁边铁路支线已经画好接轨线,测量员扛着标杆在荒草里来回跑。
招工告示贴出去的当天,厂门口排起长龙。
大多是附近村里的年轻人,手里攥着户籍条,脖子伸得老长。
“听说进厂能学技术?”
“管饭不?”
“俺力气大,能搬东西!”
张耀东站在桌后,拿铅笔敲报名表。
“会抽烟乱扔火柴的,去后边去戒了再来。爱说差不多的,不要。手脚毛躁的,不要。”
苏云在旁边临时棚子里写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