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毁灭?条款写在纸上,跟写在水面上没区别。
现在不同了。
戈壁滩上升起的蘑菇云,把旧纸页上的每一个字都重新烧了一遍。
还是那些字。
可分量已经不是同一种东西了。
旁边几个文官交换眼色。
谁都没开口。
倭蝗终于动了。
“以我的名义。”
声音干涩,像冬天揉碎的枯叶。
“给龙国写一封信。”
文官抬头看他。
“陛下,是外交函吗?”
倭蝗闭上眼睛。
“不是。”
他把那份旧协议往前推了半寸。
“是求和书。”
屋里有人呼吸乱了。
防务大臣嘴角抽动,想说这会激怒国内军部残余,想说右翼报纸会把皇室骂成软骨头,想说承认罪行等于把刀递给龙国。
可巴巴羊发言人那句“第一颗蘑菇弹未必会落在戈壁滩上”,还压在他公文包里。
他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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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资深的文官负责起草。
三个小时里,纸门外换了两轮侍从,茶送进来,又原封不动端出去。
文官改了七稿。
第一稿写“遗憾”。
倭蝗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