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紧紧握住自己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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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文看着远处被炸得像月球表面的高地。
望远镜里,那地方已经没有任何完整的工事了。
焦黑的土地冒着青烟,偶尔有被炸断的木桩还窜着火苗。
“差不多了。”他把杯子搁在指挥车的挡板上,对副官扬了扬下巴,
“让坦克上去看看。步兵跟紧点,别掉队。”
副官愣了一下:“长官,不用先派侦察兵……”
“侦察个屁。”莱文笑了一声,
“炸成这鬼样,就算有老鼠也该炸熟了。上去踩两脚,补两枪,咱们还得赶路。”
他重新拿起望远镜,镜片反着朝阳的光。
“磁性战术最忌讳拖泥带水。一个点卡太久,整条线都得停下来等。”他敲了敲车门框,“快去快回,十分钟后全师继续前推。”
副官不再多说,抓起通讯器开始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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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辆谢尔曼坦克喷着黑烟,碾过焦土,履带压碎冻硬的泥块。
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鹰军步兵,有些人端着枪,队形松散得像在春游。
他们确实放松了。
炸了那么多轮,连地皮都翻了好几遍,还能有什么活物?
走在最前面的坦克兵甚至打开了舱盖,探出半个身子抽烟。
烟头的红点在晨光里明明灭灭。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张耀东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心跳得像擂鼓。
他甚至能看见领头坦克炮塔上的焊接纹路,能看见后面鹰军步兵脸上那种松懈的、甚至是无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