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棉衣,外面套了件军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支棱着。
他手里也攥着一份电报。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用问了。
都收到了。
薛森走进来,把门带上。
屋里只有煤油灯一盏。
光线昏暗,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细,投在后面的墙壁上。
薛森没有坐下,他站在桌对面,把手里的电报放下来。
谁都没有先开口。
说什么好像都不够了。
喊口号?没用。
表决心?不需要。
两个人都是干实事的人。
在这种时刻,语言是最廉价的东西。
最后还是薛森先打破沉默。
他没提电报的内容,只说了一句。
“时间要往前赶了。”
苏云点头。
“我刚在重排节点。”
薛森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两眼苏云改过的进度表。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标记。
有的地方被划掉重写,有的地方用箭头连到了另一条线上。
他看了一阵,抬起头。
两个人目光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