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太揣着气,大声说:“大队长,不行啊!我的被子还没拿回来呢,我今天必须把我的被子要回去。”
她的被子,此时此刻,就在乔美萍家门口的竹竿上搭着晒太阳呢。
秦老太太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被子看,恨不得上前把被子抱回家。
她当时,可是把钱缝在被子里面的,乔美萍虽然拿了被子,但她又不可能把被子拆开看里面的棉芯,所以,秦老太太觉得,她的两千块钱,一定还在棉芯里面藏着呢。
乔美萍看着秦老太太的脸色,就大声说:“大队长,我要举报我婆婆入室盗窃抢劫,就前几天,我婆婆带着刘丽芬,还有秦家福,趁我不在家,冲进我家里打我孩子,抢我奶粉的事,大家都知道,对不对?”
秦振海点点头:“是有那么回事,怎么,你奶粉被抢了?”
秦老太太的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立刻大声说:“没有!我没有抢她的奶粉!”
乔美萍也说:“队长,她当时倒是想抢我奶粉来着,但是我回来的及时,把奶粉抢回来了。”
秦振海点点头:“抢回来了,那不就行了?”
乔美萍又说:
“但是!我的奶粉是抢回来了,可是老太太从我这儿偷走了刚分家时给我的一百块钱,以及我的一个金手镯和一对金耳环,那都是我刚过门时,秦长峰买给我的,搬家时我还带过来了,就那次之后,不见了,肯定是她偷走了,她不想分我那一百块钱,所以记恨我呢。”
乔美萍的声音清脆,说话声音又快,别人都插不上话,她继续说:
“当时我二弟媳刘丽芬都承认了,还把一百块钱退还给我了,但是那个金镯子,还有那对金耳环,在我婆婆那里,本来那就是秦长峰买的,我婆婆要偷回去,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我也想着就算了,一家人别太僵,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是得拿回来,她不放过我,要跟我斤斤计较,那我也不放过她!”
她这话说出来后,众人都惊呆了。
刘丽芬更是张大嘴巴,整个人都懵了啊。
她一边摆着手,一边说:“不,不,不是啊,我没承认,那一百块钱是你逼……”
乔美萍咄咄逼人的打断她:“你不承认,你能那么好心,白白给我一百块钱?刘丽芬,这是你也有份,那天可是你和秦家福,陪着老太太来的,我那金镯子和金手环,该不会是你和秦家福偷的吧?你等着,我这就报警抓你!”
要知道,这时候普通民众很难有渠道买到黄金,毕竟是国家战略物资。
除非有特批,拿着单子去国营金店买,或者在黑市交易。
秦长峰当时是立了个二等功,正好他又要结婚,他于是向领导拿到了特批的单子,给新过门的妻子买了手镯和耳环。
不过,这个手镯和耳环,早就在秦长峰死后的第二年,一岁的益仔生病的时候,被乔美萍托娘家人卖掉了。
益仔是遗腹子,乔美萍又补充不了营养,月子没坐,也没奶水,加上乔美萍当时自己也生病了。
那些金子在黑市交易,只卖了八十块钱,全给她和益仔治病花完了。
秦老太太等人是不知道这回事的。
曾经小姑子秦春梅也肖想过这个金镯子,不过乔美萍没答应。
这个时候敢偷黄金,那可是要被抓去劳改的呀。
刘丽芬简直吓死了,她立刻大声否认说:“不是,不是我啊!我没偷,当时都是咱妈指使的,是咱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