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这群恶魔!”
一个枯瘦老妇抓着铁栏,冲凌萱狠狠吐了口唾沫。
“你们毁了仪式!母树会发怒的!我们都会死!”
“为什么要杀神使!只要献祭几个人我们就能活!现在全完了!”
“滚出我们的国家!”
咒骂声此起彼伏。
铁牛挠挠头,一脸懵逼:“俺说……这帮人脑子是不是坏了?俺们救了他们,咋还骂人呢?”
“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耗子撇撇嘴,“在他们眼里,当狗虽然没尊严,但至少能活着。咱们把主人杀了,狗自然要咬人。”
凌萱看着那一张张扭曲愚昧的脸。
这就是末世。比怪物更可怕的,是被驯化的奴性。F国幸存者联盟用宗教和恐惧洗脑底层,让他们心甘情愿成为怪物的饲料。
这种人,救不了,也不值得救。
“不管他们。”
凌萱转身,看向城市中央那棵高耸入云的母树。
“我们的任务是清理威胁,不是扶贫。”
“只要不挡路,随他们自生自灭。”
她抬手,指向前方漆黑的地铁入口。
“进洞。”
“把那棵树的根,给我拔了。”
……
F国首都地铁,曾经工业文明的骄傲。
现在,是地狱的肠道。
越往下,腥臭味越浓。墙壁不再是瓷砖,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像肉膜一样的菌毯。
踩上去软绵绵的,渗出粘稠绿汁。
“这味儿……真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