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呆滞地看着门口,看着那群挺直的脊梁,看着那双崭新的战术军靴。
再低头,看看自己。
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污秽发黑、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啪嗒。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轻响,像是引爆了火药桶。
“哇——!!!”
一声凄厉的嚎哭,毫无征兆地炸响。
压抑了十年、发酵了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成千上万人瘫软在地。
他们哭得喘不上气,哭得捶胸顿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还给这个该死的世界。
耗子张了张嘴,想说句骚话缓和气氛,喉咙却像被灌了铅。
这不是战场。
这是炼狱的最底层。
凌萱扫过一张张枯槁的脸,扫过那些用铁丝勒紧的肚子,扫过那些眼中对食物最原始、野兽般的渴望。
不需要语言。
这就是观察者给她的“见面礼”。
用十年的光阴,把她的同胞,把华夏的脊梁,熬成渣。
“键盘。”
凌萱开口,声音冷冽,切碎了哭声。
“在。”
键盘的手指在微型电脑上飞速跳动,眼眶发红,“老大,你说。”
“接管基地物流系统。”
“周海。”
“到。”
“带人,把车上所有物资,搬空。”
凌萱转身,目光锐利,扫视全员。
“不用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