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队伍里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因为嫌分到的粥太稀,和掌勺的胖子争执起来。
“凭什么!我昨天干了一天活,就给我这碗清汤?”
胖子把大勺往锅里一扔,发出咣当一声巨响。他脸上横肉一抖,指着那男人的鼻子骂道:“爱喝不喝!不喝就滚!有的是人想喝!”
旁边立刻围上来两个“纠察队”的人,手里拎着橡胶棍,二话不说,对着那男人就是一顿猛抽。
男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声音。
周围的人群,像受惊的羊群,齐齐后退了一步。
“看见没?”周海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规矩。”
他不再看那边的闹剧,径直走向那排开小灶的帐篷。
耗子和高见立刻跟上。
一个端着饭盒的厨子刚从帐篷里出来,就被周海拦住了去路。
“哥们,借个火。”周海脸上挂着笑,递上一根皱巴巴的烟。这是他刚从一个被打晕的纠察队员身上顺来的。
那厨子斜了他一眼,满脸不耐烦:“滚一边去,没看我忙着呢?”
周海的笑容不变,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你左边口袋里,藏了三根火腿肠。右边靴子里,塞了两包压缩饼干。这事要是让疤哥知道了……”
厨子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手里的饭盒一晃,差点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周海,像是见了鬼。
周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拍了拍厨子的肩膀,语气亲热得像多年的兄弟。
“别紧张。我们刚来,不懂规矩,就是想找个能干活的地方,换口饱饭吃。”
那厨子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冷汗从额角滑了下来。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才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说:“想干活,去西边的矿场登记。那里……那里活多,管饱。”
他说“管饱”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