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
一根磨的发亮的绳索,从黑暗里扔了上来。
啪。
搭在钻井口的边上。
一只手抓住了它。
灰败的皮肤,纵横的疤,指甲缝里是干涸的绿色血污。
周海用他仅剩的独臂,把自己从洞里拉了上来。
他站在阳光里。
眼睛没眨。
刺目的光,对他来说和黑暗没有区别。
作训服烂成了布条。
人瘦得脱了形,颧骨是一把刀,眼窝是两个洞。
洞里是空的。
耗子往后退了半步,鼻翼用力抽动。
周海身上没有活人的味。
一股菌类的腐败味,混着浓的化不开的血腥气。
“我操...”
耗子压着嗓子,对身边的高见说。
“头儿,这哥们儿是从棺材板里钻出来的?”
高见没说话。
他从周海身上,闻到了一股属于野兽的气味。
黑一也有。
周海之后,是二号,三号...
八个人,一个接一个。
从地狱爬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