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除了电视的声音,多了清脆的啃苹果声。
电视里主持人正指着气象图说明后天要降温,提醒市民注意保暖,流感季节别感冒。
苏晚柠盯着电视屏幕,忽然开口:“天冷了记得穿我之前给你买的那件外套。”
苏晓咬了一大口苹果,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你怎么跟咱妈似的。”
苏晚柠没说话,把抱枕又往怀里紧了紧,但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
第二天大课间,苏晓正趴在桌上假装写化学卷子,实际上眼睛一直往旁边瞟。
许念念坐在那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深呼吸一下,嘴巴张开一条缝,又闭上了。
再深呼吸,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发出声音。
又深呼吸,然后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小气球,肩膀塌下去,脑袋低下去,看着自己放在桌肚里的那只手,不知道在酝酿什么。
“你呼吸这么费劲吗?空气又不要钱。”在旁边默默观察的苏晓终于忍不住了。
许念念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放在桌肚里的那只手猛地往里一塞,脸瞬间红了个透。
苏晓把笔往桌上一扔,侧过身看着她,说:“知不知道什么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有啥想说的赶紧说,别憋出病来。”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捏住她的脸蛋,手感还是那么好。
许念念被捏得眼角泛起一点水光,但这次她没有躲,也没有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只一直藏在桌肚里的手抽了出来。
一条红红的长得跟毛毛虫似的东西,被她两只手捧着,递到苏晓面前。
苏晓松开她的脸,把那东西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针脚歪歪扭扭的,有一段还漏了好几针,顶上缀着个白色的毛线球,大小也不太均匀。
“这啥呀?”
许念念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圣诞帽。”
苏晓瞪大眼睛,把那顶“圣诞帽”举到眼前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这是圣诞帽?谁织的,这么丑!要让老美看见,还不得嘲笑我到斩杀线了。”
他拿手指戳了戳那个歪歪扭扭的白色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