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太监们极有眼色,纷纷低着头退出大殿,把空间留给二人。
刘邦看着吕雉那张冷脸,硬着头皮先开了口。
“娥姁,如意类我,有英主之姿……”
哐当!
吕雉将漆碗重重砸在案几上,唇角勾勒出冷意,“陛下,你自己说说,是刘如意像你,还是戚夫人像你?”
“你爱的到底是那个儿子,还是他那个狐媚的娘?”
听到这两句话,刘邦脸色立刻变了,“朕说的是储君人选,跟戚夫人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吕雉根本不吃这套,步步紧逼:“天幕早就讲过了,立嫡长子才是稳定之道。”
“陛下是嫌国家太安稳了,还是嫌臣妾碍了眼?非要搞出个兄弟相残才舒坦?”
刘邦张嘴想反驳,吕雉没给他机会。
吕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陛下百年之后,新君若是戚氏之子,臣妾是什么下场,陛下心里清楚。”
这句话落下来,刘邦嘴里所有的辩解,全都堵在嗓子眼里。
吕雉没有撒泼打滚,只是平静描述必然发生的未来。
她和戚夫人之间只能活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邦张了张嘴,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如果他不荣幸戚夫人,如果他不先提出换太子,那么绝不会走到现在,双方只能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长久的沉默后,刘邦终于缓缓开口。
“朕知道了,朕不会再提换太子的事了。”
“咱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咱就是个混蛋。”
刘邦拿起那碗参汤一饮而尽,随后晃晃悠悠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