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还会醒吗?”
统领没有回答。
两名禁军上前,手中铁链在雪地里拖出沉闷的响。
贤妃闭上眼。
皇后终于抬起脸,眼底先是惊惶,随后又生出一股近乎尖锐的恨意。
她盯着太子,盯着贤妃,盯着满地的血。
她苦心筹谋这么多年,扶太子、压众妃、护中宫,走到今日,竟只剩下一具儿子的尸身,和一个亲手弑弟的太子。
禁军将铁链扣上顾墨渊的手腕。
铁环合拢时,顾墨渊低头看了一眼。
他忽然又笑了一下。
这次笑声很轻。
“父皇不会废我的。”
没人回答他。
雪落在他的肩上,慢慢融成水。
不远处,皇帝被抬上软榻,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高福一边跟着跑,一边扯着嗓子传令。
“封锁梅园。”
“太医院所有太医速速入太极殿。”
“去请丞相,去请监国诸公。”
“谁敢走漏今日之事,杖毙!”
宫门在风雪中一扇扇关上。
京城上空的雪越下越大。
天要变了。
……
少阳院阴冷潮湿,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
门一关,外头的风雪声便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呜咽。
顾墨渊坐在木榻边,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