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这些年害人,我儿怎么会如此,都是你的报应!”
皇后挣扎着抬起脸,冷声喝道:“贤妃,慎言!”
“慎言?”贤妃笑了,笑得眼泪顺着脸往下淌,“你怕什么?怕你那些旧账被翻出来?”
雪地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炸开的轻响。
贤妃盯着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往外吐。
“当年兰昭仪有孕七月,喝了一盏你赏的安胎汤,孩子没了,人也没熬过那个冬天。”
皇后的瞳孔微微一缩。
“还有赵才人,她的孩子才两岁,夜里吃了一块酥酪,第二日便高热不退。”
“还有梁美人腹中的孩子,端午那日落水,太医说是寒气入体,可那池边的石栏是谁叫人泼了油?”
周围宫人的脸色全变了。
这些都是宫里压了多年的旧事。
也是一桩桩悬案。
没人敢提。
没人敢问。
皇后用力推开贤妃,手掌按进雪里,指尖冻得发青。
“你疯了。”
“我疯?”贤妃撑着地站起来,衣袖沾满泥雪,脸颊上的抓痕火辣辣地疼,
“你还害得宸贵妃诞下公主后,再也不能受孕,你害她受了多少罪。你以为她不说,便没人知道?”
“住口!”
皇后也站了起来。
她的头发散了大半,鬓边珠钗歪斜,脸上被贤妃抓出细细的血痕。
她的手指指向贤妃,声音发颤,却仍极力维持威严。
“来人,把贤妃拖下去!”
没有人动。
宫人们都缩着头,装听不见,恨不得将自己埋进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