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映在他的眼底,压着一层阴影。
“本王在安阳练几个军户,朝堂就派人盯着。
顾墨染倒好,把山匪、流民、旧卒全捏在手里,还能打着修路送货的名头。
父皇当真看不见?”
周怀礼沉默。
皇帝当然未必看不见。
可顾墨染行事处处留了名目。
修渠是为了防洪,送水是为了便民,修路是为了商运,收流民是为了安置,办铺子是为了生计。
逸州的税银和粮草还在往北送,表面上挑不出半点错处。
顾墨辰走到窗边。
院中有几个亲兵正巡夜,靴底踩过薄霜,发出细碎声响。
他忽然想起自己离京前,顾墨染醉倒在桌边,怀里掉出那本《封地富军养民浅策》。
当初他以为自己看透了顾墨染。
那只是一个处处靠女人,难成大器的废物。
现今看来。
那个三弟怕是在装病,装怂,表面上六个女人撑门面,实则暗中藏着野心。
“怀礼。”
顾墨辰回过身。
“你说,若逸州真有异动,父皇会如何处置?”
周怀礼顿了顿。
“若证据确凿,逸王私蓄死士、蛊惑商民,朝廷必会派使者查问。
若再牵扯边军与吐蕃,事情更大。”
“证据。”
顾墨辰轻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陈情写得太急,证据不足。可父皇如今最忌惮什么,你我都清楚。”
成年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