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响一停,再接两响。是柳家军当年的夜间传号。
还记得的人听见,自会抬头找后面的令。”
司仁猷手里的笔碰上桌面,墨汁溅在名帖边缘。
没顾上擦,先把柳家旧簿拖到面前,翻到军令暗记那一页。
“三响之后停七息,再接两响。
旧部听见,只会认作召令的开头。
若没有三红两金和旧旗折角,谁也不会贸然现身。”
“所以真正的令,放在终场。”
顾墨染在高架两侧标出五处火位。
“三处挂赤灯,两处放金火。等五处信号亮过,再点柳旗折角和半只虎首。
普通百姓只会当成烟火图样,旧军看得懂顺序。”
“这么复杂,真能做成吗?”
“本王有九成把握。”
顾墨染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前世虽说他大厂上班,但家里人是做烟花的。
工艺并不复杂。
甄岱劲的手从图纸上移开,转而按住腰间旧刀。
“这法子比送信强多了。可来看热闹的人太杂,周围必须全换成咱们的人。”
司仁猷翻回名册,把仍有现址的几页压在灯下。
“烟火升起后,王爷还要留一条能让他们接近,却不会暴露身份的路。”
顾墨染用炭笔圈住年关灯市。
“灯市摆三处旧货摊,多注意旧刀鞘和十六年前的铜钱。”
他在城西商道旁添了一处记号。
司仁猷将这一套流程从头过了一遍,手掌压住旧簿。
烟火只是让人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