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了,去锦衣坊看看。”
赵无恤趴在泥水里,已经过了半炷香。
他赵无恤,在家族的后院里给那些老女人们按摩了十年!
好不容易从那个破山洞里爬出来,靠着推宫过血的手法认了按察使夫人当干娘,眼看着就要踏上权力巅峰。
今天,他换了这身锦缎,带着十二个带刀亲兵,原本是为了来碾死一只踩过他的蚂蚁,顺便接收这个铺子。
结果呢?
被人当街用铁皮棍砸成了一条死狗。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他深吸了一口气,积攒起最后一点残存的内力,试图用双手撑着地面,把头从泥坑里抬起来。
他要放一句狠话。
要在这群泥腿子面前保住世家子弟的尊严。
双手发力。手背青筋暴起。
头颅艰难地抬起了一寸。
赵无恤刚刚把头抬离水面一寸。
嘴唇微动,准备说出那句“你们死定了”。
下一瞬。
一只穿底薄布鞋的脚,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带着绝对不容抗拒的下坠力道,极其精准地踩在了赵无恤的后脑勺上。
“借光让让!”
伴随着一句清脆礼貌的声音。
云疏月借着这微不可察的一踩之力,身形在半空中再次拔高尺许,稳稳地越过了这一片狼藉的人堆,甚至还避开了旁边挥舞铁棍的兵痞,极其优雅地落在了蜜雪冰城的台阶上。
而她踩下那一脚的瞬间。
赵无恤原本就失去重心的身体,被这股直接作用在后脑勺上的力道,重重地往下压去。
他的双手再也支撑不住。
“砰!”
这一次的脸着地,比刚才更加惨烈。
极其清脆的两声碎裂声在口腔里炸开。
他的两颗门牙,被青石板生生磕断了。